员工风采

​致敬平凡

日期:2026-03-10 15:50:32

晨光从不先吻纪念碑的顶端,

它总是落得更低些——

落在窗台那半满的茶杯里,

落在门卫老花镜的镜片上。

我们当然赞美奔涌入海的江流,

也赞美那些渗进地脉的、

每一滴没有名字的水。

它们沉默的旅程,

同样构成春天。

让我说说另一种燃烧,

它不在岩层最深的腹地,

而在人间寻常的刻度上,

平稳地,持久地,

把光分给所有背对光的人。

要提的第一人,站在山的断崖前,

像在与大山签订古老的契约。

导线是他延长的触须,

探入石头千年的缄默。

倒计时被风拆成散句,

他用脊背,

承受大地深处那一声,

被驯服的雷鸣。

碎石散成预设的弧线,

他已转背,

去叩另一面,

还没答话的崖壁。

第二个要说的人,

是所有背对山体时,

唯一面朝裂隙的人。

巡检本上的签名,

比誓言还要郑重。

拉起警戒线,

他是第一个站出去的人,

也是最后一个撤离的人。

在爆破前那片真空般的静默里,

能听见他的呼吸,

均匀得像钟摆。

第三个身影,

在库房与账本之间走动。

雷管的每一串编号,

都是必须书写的经文。

发放、登记、核验,

每个动作都像在瓷器店里,

搬运易碎的星辰。

当最后一盒雷管出库,

只照见表格末行

被反复校对的地方。

第四双手,

把方向盘握成定针。

国道绵延如五线谱,

他们的时速,是唯一的定音。

危险品标识在车后,

沉默地反着光。

他们记得每一个弯道的脾气,

每一段下坡的长度。

途中从不点烟,

偶有薄荷糖在齿间化开。

副驾那一侧,第五双眼睛,

始终盯着后视镜的情况。

紧急行车路线图,

在心里默绘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是移动的岗哨,

在服务区最偏的角落,

用自带的水杯喝茶解困。

抵达目的地时,

总是最后一个离车,

猫着腰,

检查车厢里,

有没有遗落,

哪怕一丁点火星的可能。

第六种,第七种,第八种——

那些从不直接触碰炸药的人,

也值得被书写。

做表格的人,

核算账本的人,

起草方案的人,

整理党建档案的人。

他们的战场,

在电脑屏幕的微光里,

在刚刚开完的会议记录里,

在电话铃声起起落落的缝隙里。

他们为每一次安全起爆,

编织着另一张,

看不见的、

保障的网。

此刻,让我们把所有名字,大声喊出:

合:爆破员、安全员、保管员,驾驶员、押运员,

以及更多,

叫不出职衔的人。

他们是孩子的父亲,

是妻子的丈夫,

是父母的儿子,

也是群山里,

移动的坐标。

在任何一个寻常的爆破日,

他们共同构成,

那根永远不会被点燃的,

安全的引信。

黄昏覆盖矿山和企业,

卸下装备的人们,

汇进下班的人流。

他们会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会在幼儿园门口,

把孩子一把举过头顶。

第二天清晨,

又回到各自的位置,

像岩层回到沉积,

像炸药,

回到它被需要的那个瞬间。

所以这致敬,

是给所有隐身于职业称谓背后,

有血有肉的生命。

给每一双谨慎的手,

给每一个安稳的夜,

给每一次,

准得像心跳一样的操作。

你们用平凡的坚守,

与无常对弈。

在石头的记忆里,

在建设者的蓝图上。

你们的名字,

不必刻在云上。

这片山河每寸延展的纹理,

已是你们,

最漫长的签名。

(晋城市太行民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  苏伟)